rainbow

夏季练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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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你说过会再来,就一定会再来。
可没想到幸福能来得如此之快。
收到消息,激动得流泪。
我依然是那样的孩子气。才发现,原来,你在心中,竟如青春般厚重。
你是我的女王和太阳,可你也教会我,也要做自己的女王和太阳。
用尽所有美好梦想。
给你肩并肩的拥抱。
夏季练习曲。

2010.06.07

薄雾浓云愁永昼门.花时间(1)

9月30日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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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赶回家,充满收拾行李,晚上赶车。提前了一些到了约定的地点,我才留意到原来天河城的夜景时那么好看的。到处都是人,约好的人基本上都互不相识,要是能拉面旗子什么的做个标志那多好。四处寻找些提着大箱小箱的人,他们玩乐队的家当应该不少。未果,然后打电话,Paul,说他在北门马上出来。

等人花了很长时间。说好的十点,最后到了十一点才出发。除去两个纯旅游的女孩子,三十八座大巴载着三十五个看音乐节的孩子浩浩荡荡的奔赴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有人还是特意从惠州赶来跟我们的车,去看张悬的男孩子。

汽车到了某个路段被交佳节又重阳警叔叔拦了下来,叫我们改道。前面上了高速的堵了四个小时。幸好我们约定了十点,幸好有人迟到推迟了出发,幸好有交佳节又重阳警把我们拦下来,不然恐怕第二天中午也到不了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

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去,其实我更希望这是个卧铺。只是感觉到车走得很慢,走走停停,一路上有很多车都赶夜路出发。

10月1日 晴

清晨到了汕头,睁开眼看见天边映着粉色的云彩,然后云彩逐渐变成金黄色。

有GPS导航,大巴竟直接杀到五缘湾,还没有在市区停留的机会。五缘湾这个地方也够荒凉的了,连个公交车站都没找着,看到了会场,看到了宣传画,看到了张悬的海报,离音乐节越来越近。趁着人少赶紧把第二天的门票给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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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毫不留情地就把我们扔到五缘湾,他自己沿路把车开回广州。和两个来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玩的女孩子打车去滨南汽车站,没想到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打车竟超贵,我都得怀疑是不是司机在绕路。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也会有花车游佳节又重阳行,很想很想看。

4号回广州的车票竟然没有涨价。买好了卧铺车票,在小贩手里买了份地图,坐上公车去轮渡。公交车上的电视播放着国庆群众游佳节又重阳行。街上的人很少,大概都在看大阅兵,交通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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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轮渡,天空飘起小雨。直奔码头坐船,一班轮渡刚好开出。轮渡驶进驶出,油漆剥落的铁闸,古老的电扇运转,看见时光流走的痕迹,想象自己回到了从前。在拥挤的人群中,看着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人相似的面孔,是件颇有趣的事情。登上二楼,有湿润的海风。轮渡驶出,对岸小岛上的瓦房顶逐渐变得清晰,游人如潮水般涌上又退去。导游举着旗子领着游客,还好还好,没有想象中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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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去旅馆的路要怎么走,找出笔记打老板的手机,关机。有导游过来问需不需要带路。龙头路熙熙攘攘,看到了张三疯奶茶店。在附近的餐厅问了路,沿着斜坡找到湾景。精致的家庭旅馆,院子有白色的桌椅和阳伞,国际青年旅舍和娜雅就在附近。湾景很周到连宿舍都配有带钥匙的储物柜。当老板将两把钥匙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心中无比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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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要去张三疯,点了招牌奶茶和芝士蛋糕。还有空位。小店里全是有关猫的白色,那些镶嵌在油画中的小猫,优雅而淘气。墙壁上钉满了留言,有绿地红色碎花很典雅民族的桌布。店里的服务员态度很好。慕这只猫的大名去的人很多,当然也包括我。奶茶的份量很足,几乎喝不完。几片麦片浮在上面,葡萄干沉到了下面。掏出在旅馆附近买的手绘地图,再拿出《花时间》,在地图上描路线。计划至少两天的时间用在鼓浪屿,可以不随人流看景点,但一定要尽可能地走遍这个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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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放下雨伞,拿上帽子就这样出发了。按照地图一条路一条路地走,从海边到岛的深处,从人流汹涌到安静得只剩下花朵和蝴蝶。我终于相信了为什么有人说到了鼓浪屿就放下地图吧。如果时间充裕,如果不是要强迫自己走遍每一个小巷,如果还有一点点方向感,那就收起地图吧。不用担心迷路,没有必要对着地图关注每个景点,老别墅没有必要非得和地图上的文字对上号不可,因为这样真的太累人了,还有可能吧自己都搞糊涂了。当你愿意被这个小岛包容的时候,你也就不会在乎那栋老房子曾经有谁住过,我们在城市中生活了那么久,不也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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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婚纱照的人很多,我真希望有一天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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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海路隐秘在鼓浪屿的中心,老房子,弯曲的小路,花朵探出围墙,隔绝了商业街的熙攘。街角有精致唯美的明信片,价格贵得惊人。无意中竟找到了大名鼎鼎的花时间,显然慕名而去的人真的很多,能坐的位置都已经占满。我知道,很多人仰慕花时间,仰慕那里的提拉米苏,这里似乎成为了很多人来鼓浪屿朝拜的地方。这样很不好。我承认,我真的想过,特意去等那份提拉米苏,让miki在明信片上盖上印章,可是,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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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看到了宾悦旅社,这是先前很想住的地方,让那些简陋的房子把我带回到过去。我还记得,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老板的声音很温暖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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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一条很长的隧道,就到了内厝澳。几乎这应该才是鼓浪屿居民生活的地方,几乎没有了游客。弯弯曲曲的街道,市场,理发店,房屋中介,小食店,各种杂货店,人们就坐在店里悠闲地聊天。内厝澳的街道纵横交错,极其复杂,地图上并没有清晰地标明。可是天色开始渐渐暗了,不可能再往里面转,只能游穿过隧道,找条大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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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树林,有很多地势高一点的民居,人们都开始做饭了,路好像比地图上的距离要远得多,没有尽头,身边的游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了。嗯,我好像要迷路了,我怕的是到了天黑,没有路灯,那我怎么走出去,只好拼命向前走,偶尔遇上三两游人,安慰自己还是走在一条正常大路上。遇到一个阿姨出来遛狗,问她路怎么走。她说不是走这条路,问我有没有看见八角楼。我都只记得要赶路,忘记了八角楼,她给我指了八角楼的方向,我得绕过去。在后来就是到了船屋,传说那家旅店很有特色,人都是睡在床上。船屋在一个三岔路口,到了船屋,我发现即使我看着地图,我也搞不清楚东南西北,我得承认我是没有方向感的。找了一家杂货店问人,老人家说顺着鼓声路走就能到龙头路,看门牌。我也知道顺着鼓声路就能到龙头路,问题是这条鼓声路超级无比地长,而且还是分岔的,跟地图上标的有不同。终于终于,又过了好一阵,人又多起来,感觉到喧闹越来越近,我知道我已经走出这个迷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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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土笋冻很好吃,听说每一家做的口味都不一样。我一开始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像是一种甜点,一块小小的像钵仔糕一样的半透明的东西,给了钱才发觉超级得贵,直到吃下去才知道,那个是海鲜啊,味道超级好。但是那个东西是冻的,又是海鲜,好像还是生的,也没敢多吃。

我又找到了传说中的牛肉面,但我却吃了沙茶面,然后又买了鲜榨橙汁。鼓浪屿很多这种鲜榨橙汁或者是杨桃汁,有一个专门的榨汁机器,把水果切开一半放进去压榨,一杯橙汁有四个半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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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当我回到湾景以后,几乎没有了力气,宿舍里的其余五个人的行李随便搁在床上,该不会是去看音乐节了吧。我洗完澡窝在穿上看地图,找坐车的路线。有个人过来敲门说等一下有博饼叫我去玩,我说我不去了,很累。后来听见骰子的声音,忍不住又出去了跟他们一起玩。博饼是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中秋节的一个传统的活动,就是扔骰子,跟据点数分饼。其实我都没弄清楚点数到底是怎么算的,我的反应通常都比较差,反正有老板在数。我竟然投了两个“对堂”,两次123456的概率相当低,把两个第二大的饼都拿下,满载而归。

川西,不能停止的流浪(16)

2009年8月12日
兰是建议我可以去峨眉或者乐山的,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了。最后一天,我只想用剩下的一点力气,在成都好好走走。
我坐车去了昭觉寺,在城郊,很远的路程。其实兰也并不建议我去,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进寺庙。
昭觉汽车站周边很乱,而昭觉寺在这片熙攘中显得特别清静。
我看见了僧人在斋堂打斋吃素菜,斋堂也对普通人开放的,也有很多人进去,可是我不敢。我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专供游客和市民的素菜馆。斋菜都很便宜,份量超多。在我旁边有有一位残疾的僧人,他只买了米饭,一只手用筷子一点一点地夹。我把我吃不完的菜和汤都给他了。
我又回到青羊宫那边买鞋子。成都有很多好看的老北京布鞋,价钱超便宜。
在路上寄了昨天青城山的门票明信片。再走一遍琴台路,回到了宽窄巷子。
白天的宽窄巷子跟晚上的真的很不一样呢。走累了就在露天的茶馆泡上一杯茶,看茶艺师的表演,再决心找个师傅掏耳朵。说道掏耳朵,看上去还是有点吓人的,而且很贵啊,可是人一辈子总该试一下。其实也没有掏出太多的东西,我自己前几天才掏过。
回到了青旅,拿了行李去洗澡。打车去火车站。收到王的短信,他说他到成都了,问我有什么地方好玩。他怎么现在才到成都呢,我都要走了。
手上被灌木划过的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上细小的结疤,那是我穿越丛林的最好见证。



【后记】
(1)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仓央嘉措


(2)
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看你们最美丽的容颜。
我这才知道,海拔3500是个怎样的概念,成都500米对于新都桥,还是个地狱一般的高度。我没有转山,甚至连五色海都还没走到就被马儿驮下来。看到别人徒步地来回或者是转山,总把他们当作偶像。但我清楚一路上的艰险,那并不是我自己凭一个人的勇气就能做到的。如果没有刀郎、王昕和两位老师,我甚至连牛奶海也走不到。而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当他们露出最美丽圣洁的容颜,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山顶上的白雪是菩萨赐予的福。我感谢神山,感谢路上帮助过我的人们。也许有人觉得这样花300块钱找空马驮下去是很浪费的事情,但很多事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至少我真的曾经那么虔诚地徒步丈量。我和王都认为,这是一种经历,相比那么多来亚丁的人,能这样徒步的人真的没多少。我不再是个为了山可以连命都不顾的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因为我还会再回来,还会走更多的地方。


(3)
回来马上大病一场,高烧不退,迷糊之中不断叨念着一些人和一些地方的名字。我想,是我的灵魂还在香格里拉,还在亚丁傍着神山和星星日出日落。
写下一些文字留给以后的自己,好让记得曾经勇敢,曾经追逐,曾经自由,曾经幸福。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这样大把的时间去旅行。到了亚丁,是实现了心愿。下一站,德格和布达拉,一定。
我总是会对路上那些帮助过我和遇见过的人充满感激,却无处可表达。因为那也许只是一个温暖的微笑,一个坚定的眼神或一只提供帮助的手,在一瞬间出现,又在一瞬间离去,日后永不相见,只剩下怀念。然而最好的纪念和感谢的方式是行走,像他们给予我的那样馈赠他人,于是感动才有了意义。
记得那些你萍水相逢却帮助你的人,记得那些你陌生遇见却鼓励你的人,记得那些你举手之劳却感谢你的人。然后才会更懂得怎么珍惜身边的人。听说,那些遇见并帮助你的人是菩萨的化身。你们,真的都是。
祝我们都安好。

川西,不能停止的流浪(15)

2009年8月11日
昨天在武侯祠那边登记了参加都江堰和青城山一日游,其实是可以自己走的,但出来了两个星期,都折腾得快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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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逐家逐户地把人带上。导游开始了听觉轰炸。在路上,我看见了大片的板房,到了都江堰那边,房屋分明留下了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后的痕迹。很多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临街的房子一楼还能坐些小买卖,后面的房子正被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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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江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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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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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时候,我给兰短信,约在天府广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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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车去宽巷子,她带我去吃地道的四川火锅。谈及一些事,我知道的,我们都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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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不能停止的流浪(14)

2009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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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能看见汽车站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停满了大巴,准备出发开向各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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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时间,我们用熊猫卡去武侯祠、杜甫草堂和金沙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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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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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门口停的车,是不是都走过了川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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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街上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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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池塘里盛开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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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遗址。

晚上找个超市买东西。一出门就搭上一辆摩的,在成都我都敢坐摩的,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自己。

一些话[20100327]

1.云南是个很美好的地方,那里有雪山,有森林,四季有花朵和茶,还有朴素的人们。东东,我知道的,你一定在保卫着我们美丽的云南。
2.为什么乌鸦看起来像写字台?这个不应该只是一个问题。可我还是像有强迫症地问我自己:Why is a raven like a writing desk?
3.要开始一些新的生活。
4.相册欠费。
5.我终于把英文版的<Twilight><New Moon>和<Midnight Sun>的前N章看完了。结果就是,越来越觉得小狼的形象很可爱,<Eclipse>的预告出来之后,我真的怀疑自己要开始倒戈了,就为了小狼那句像骑士般的话:I will fight for you untill your heart stop beating。拥有无尽的生命,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想到离6月30号那么还有那么久,而且内地还不一定能看,顿时觉得等待非常的肝肠寸断。

川西,不能停止的流浪(13)

2009年8月9日

清晨,天空微微发亮,路边聚集车辆和人群,车站旁小食店的稀饭和包子让身体变得暖和些。汽车马上要驶离理塘开往康定。曾畏惧理塘的海拔,有幸一路平安。我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人和房屋,在暗中竟泪如雨下,希望汽车在路边多停留一秒,好让我再看看这个高原之城,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那么不舍得离开。阿毓要去巴塘,我没有问他还要去哪里,我怕要是知道他要去德格,我会忍不住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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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离,车厢内有淡淡的酥油香味,天边被云彩染成粉色,草原上帐篷和牦牛星星点点,牛儿似乎永远都在安逸悠闲地吃草。当理塘渐渐抛离在身后,当汽车开始翻山,当我再一次走在来时的路上,眼泪又再一次忍不住往下掉。我心里清楚,这样往前走,意味这什么。曾经在那个高原的十字路口,只要我再往西走,就能到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就能到布达拉。可我正朝着相反的方向,藏区在我身后渐渐远离,没过多久,我又能在看见城市的高楼大厦。我用了很多时间、努力和期盼来到这里,下一次再回来,真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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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坐了个典型的康巴帅哥,他上车以后我就盯了他很久,可是此人竟然晕车,打开窗户狂吐,毁掉了在我心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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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买的金黄色的烤玉米。

车到雅江的时候,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叔叔上来查车,看见我们游客打扮问我们是哪里人。我说广东,一边优哉游哉地啃玉米。然后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叔叔除了我们之外逐一地查藏族同胞的身份证。有一瞬间觉得我们有被保护的优越感,但是其实,我宁愿没有这种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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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中午。车开到新都桥不知道哪条村子上,以我的认路水平离雅克驿站的确是还有一段距离。汽车在饭店做短暂的停留。我没有吃东西。我在想着我够不够时间跑到驿站,告诉他们我们回来了,与他们道别,然后再跑回来。其实,当我决定坐班车回康定,我知道这意味着我将没有机会再新都桥停留,没有机会再回客栈看看他们。要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我一定坐包车回新都桥,或者让师傅在新都桥停车,再或者,现在,我就直接背上行李往客栈走。车停下的时候,我多么希望前面不远处那个红色的牌子就是驿站的牌子,希望等会当汽车开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让我能看到他们站在路边,让我能看看他们最后一眼。我知道的,这些幻想很难成为现实。我太过怀念那些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如果有一天,我再回来,请你们一定要记得我。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而我也会懂得要好好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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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车上睡了。汽车再一次翻折多山,多云,薄雾。

我们三点多就到了康定,将要从康定发出成都的班车只剩下两个空位。我们决定坐最后一班车赶回成都。既然康定只是一个中转站,既然要离开藏区了,既然我已经不可能再回新都桥了,还不如让离开更加彻底一些。我用离开去压抑自己的不舍和怀念。

雅安段堵车,也不知道是因为修路还是因为泥石流什么的。天黑下雨,在路边一处简陋的小店吃了饭,貌似是个在当地蛮有名的粉蒸肉。继续赶路。

到了成都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一下车就被各种招待所的人围住,他们手里举着住处的图片和价格,一窝蜂地围着我们这帮下车的人。拿好行李之后迅速地逃离,还好离旅舍很近,天很黑,我都不怎么认得路了。

川西,不能停止的流浪(12)

2009年8月8日

刑叔叔一大早已经坐车走了,还没来得及跟他打声招呼说再见。刀郎很准时地在大门口等我们,把行李放上车。可是毓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肯定是太累睡过头,但愿不是因为他忽然改变了行程。我回到社区里面找他,他还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老板很不安分地又开始放话了,说你的男朋友什么什么的。我十分地无语。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香港朋友就成了我的绯闻男友。我可是到他宿舍里催了两遍他才出来的,他手里带着一卷卫生纸。我还是很不舍地跟老板道别,我跟他说,我十月份会再来,到时来赔他柱子。我明知道,这个十月份是来不了了。其实我是真的希望,有一个十月份我还能过来,那个时候青杨树的叶子都变成金黄色,天空会更高,亚丁的山路就会变得好走,那时,我就能抵达山的另一边。尽管,等到那一天,老板不一定还在社区,或者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可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刀郎带我们吃早餐,把我们在路上放下,他自己好像又去找客人了。同样的,我们把吃剩的小笼包打包给他。

刀郎说可以让我们到桑堆看下红草地,尽管还不是秋天,可是现在已经有一点红了。刀郎把车开得飞快,稻城在身后一点一点地走远。

车上的倒车镜上,那张陈好的相片不知怎的不见了。刀郎好几次拼命按他的打火机,却没有半点火星,我们在坏笑。后来终于在村子里买到了新的打火机,顺便和自家人聊上两句。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我们称他是业务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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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看见有小车翻车了,在路边四脚朝天。传说中的红草堆,只是一小滩到了秋天会变红色的水草,长在某户人家的屋前,平凡得很。自从不知道被哪个人发现拍了下来,然后这堆水草变得像明星一样出名。可是,现在红草堆外面已经围起了围墙,只留下一个窄小的路口,还封上了铁丝网。估计到了旺季,这地方拍照是要收费的,长枪短炮一律得交过路费。

远处的山上,有一片面积不小的寺庙群,刀郎说,那是奔波寺。车子停下来,刀郎跟一位开摩托车的喇嘛聊天。再走不远,刀郎在路上拉上一位喇嘛。我看见他的背包上写着:色达五明佛学院。我的天啊,那是很多藏族人家都盼望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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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在白天看见壮观的海子山。山上全是巨大的光滑的花岗岩。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会不会是一片海洋,所以叫海子山,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地壳隆起,海底变成了山地,这些石头被水流和风打磨得滚圆,在很远的将来,这些石头还会风化,变得越来越小。刀郎在山上停下车来,刀郎到旁边的小溪流洗了把脸,我觉得他老这样辛苦的奔波,应该很困了,而同时,我还是会担心他这样开车够不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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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山上面的高山湖泊。山上空气很冷,不愿在室外有太多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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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刀郎兔儿山在哪里?他说在前面。还好我还没有错过。没过多久,我们在一大片突兀嶙峋的山体前停下。山上分明有两块竖立起像兔子耳朵的石头,果然,那天来的时候看到的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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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晕车了,一下车就蹲下猛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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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拉神山,来这里的人好像很多,四处都是经幡。过了神山就是无尽的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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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用了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到了理塘。刀郎把我们带到车站,他前后照顾了我们三天,这是最后的告别,我难过的是以后大概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我们在车站的停车场里竟然找不到售票的地方,却看见一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叔叔。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叔叔关心地问我们有什么事,告诉我们买票要从一个门里面穿过去就是了。我们买好明天一大早去康定的车票。这里还有去巴塘的车,外面拉客的小车也很多,所以去巴塘一点问题也没有。之后我们找到了车站旁边的一酒店,服务员死活不肯把房间按床位来卖,所以我们四个人就挤在一三人间里。

整理好之后,我们到外面找餐馆,路过汽车站,看见刀郎在外面加入了拉客的行列,是的,他还得拉一车人才能回稻城。非常犹豫地走进了一家餐馆,其实我是不想再汽车站旁边的餐馆吃东西的,老觉得会宰客,但我看周围好像也没什么了,马路上尘土飞扬的,而且那家餐馆里面也有一桌游客,所以我才进去了。老板说没有菜单,要我们到厨房里看着各种蔬菜自己点,任意搭配,荤菜和素菜分别统一价钱。毓很眼疾手快地瞄中了个四季豆。我看着一堆的黄瓜、小南瓜、大白菜、西红柿之类的东西,怎么我们一路上都是吃这些东西在理塘还能看到湖南卫视,老板娘似乎还很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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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午出发去长青春科尔寺。寺庙在高处,在镇上远远地就能看见,以为朝着金顶的方向走就能到,可是能找对路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理塘是个低调而繁荣的城镇,笔直的街道,充满藏族特色的店铺,事业政府机构门外有中文和藏文的字样。在一些热闹的街道,会有藏民扎堆玩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游戏,也会有年长的人们安静坐在店铺门口,神态安详,手里拿着转经筒和珠子,口中念念有词。城镇里几乎所有人都穿着藏族服饰,有很多人带上很拉风的牛仔帽,戴在头顶,或者背在背后。这个高原之城热闹而安宁,我开始忘记要畏惧她的海拔高度,并且渐渐地爱上。

街上的人看上去都不怎么懂汉语呢,怎么问路呢?看见哪个政府机关还是部队什么的,门口有人站岗,就像看见亲人一样。可是他们手里都拿着枪啊,不是说军事重地不得进入么?而且还听说理塘夜里还有枪声响起。我要是这么走过去,里面会不会有人冲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我抓了,或者直接在门口拿着枪让我投降啊。没有办法了,我还是怯生生慢慢地走过去,我这么着装应该一看就像他们的汉族同胞的,没事的没事的。我很有礼貌地问他们科尔寺怎么走,果然,他们还是很细心地回答我,朝哪个方向,走哪条路,怎么拐弯。亲人不愧为亲人。然后走着走着,我又找不到路了,用同样的方法,去找站岗的亲人们,得到的还是耐心而仔细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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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寺是个清静的地方,可那些建在寺庙周边的屋子,让人感觉似乎都在仰慕寺庙的光辉。大门外堆砌着彩色的玛尼石,让人不由得止住了脚步。门口的小喇嘛好奇地张望,我问他们我可不可以往里面走,他们笑着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懂。他们看见我手里拿着相机,便淘气地摆起姿势,当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们是那样地高兴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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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寺的一大殿正在装修,门外都是雕刻精致还没有上色的手工木雕,室内有部分已经绘画好,鲜艳而庄重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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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到了一个类似于念经堂的地方。门口的橱窗贴着各种制度和守则,汉文和藏文各一份。大殿内有一个人跟两位大师说话,后来,大师们给她念经。我悄悄地从旁边走过,角落里摆放着精致的酥油花。我看见他们身边,分明是一盘正在制作的药师佛砂画,在角落里,是一盘盘颜色鲜艳的矿石细沙。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几经周折,多番犹豫之后,终于来到理塘,是因为,我要注定地看见药师佛的砂画。极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无常如梦的佛陀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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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曾说:一切事物都是因缘条件聚合所生起的。当因缘条件散失时事物也就消逝无常。如果执着这些为我、我所有的,则这一切变化时候则会遭受悲伤忧愁;而了解亲证这一真理者,由于认识到一切事物的无常本质,所以当这一切变化时,则能够平静坦然的去面对,因为已经能够如其实际的了解了事物的真理。

我最后忍不住地问,师傅能不能把这个拍下来,他说可以。

离开科尔寺的时候,看见一辆印着国家地理杂志的吉普车正在离开。在一屋子旁,忽然跑出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小喇嘛,他的恐怖鬼脸面具把我吓个半死。

雨渐渐大了。回去的路上,我们找了家小食店吃东西。可是雨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后来我们只好一边走一边找出租车,街上没什么人,找台出租车也真不容易。在路上,毓不知道看到窗外有什么东西,饶有兴趣地一直盯着,直到车子走远再也看不到。
回到宾馆,我的芒果台时刻到了,我整个行程之中,只要有电视我看的肯定是芒果台。电视机的音响效果太过吓人,要么音量调到最低也是响亮无比。最终我们的创意处理结果就是,用胶纸和我们没有用过的雨披把喇叭给堵上。《快乐大本营》的嘉宾是他们家的香港明星,曾志伟、郑中基和方力申。

毓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好吃的东西,肯定是他在出租车上看中的东西,麻辣牛杂,又有我最喜欢的麻辣。

其实我是很累的,躺在床上就想睡。可是一想到通常在夜里才会发作的高原反应,真的不敢太早睡。我们问毓高原反应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刚到拉萨的时候就经历过了,他说就像鬼压床一样。

再见

早上醒来,看见短信,忽然,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我清楚有多少日子,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一直都在等他的伤好起来,等他上场。我一直以为他又在经受伤病缠绕。
我想起他在论坛发过的帖子,想起国奥和亚冠的时候,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想起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世界总是很不公平。
原来即便是曲终人散、支离破碎,只要能好好地活着,本身就是幸福。
其实,我只愿相信他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也许有一天,还能相遇。
亚林哥哥,再见。
2010.02.16

川西,不能停止的流浪(11)

2009年8月7日

屋里的MM六点就起床了,捣腾了好一阵子又恢复了安静,我继续睡,直到老板问我吃不吃早餐,我还在被窝里懒洋洋地说吃。后来早餐端回来了,我才磨磨蹭蹭地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到阳台上一看,豆浆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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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热烈地洒满每个角落,洗好好鞋子和衣服在尽情地沐浴着阳光,我们几个人围着一木头桌子边晒太阳边吃早餐。刑叔叔看上了墙边的好几只牛头骨。老板说那都是真的牛头和羊头,直接在这里风干的。也不知道这灰白的骨骼在这里经受了多久风雨的洗礼,生怕手指大力一掐就会掐碎。老板说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带走,飞机拿不了就到邮局里快递。这玩意挂在家里的墙上还是很帅的,只要经过火车的颠簸之后还是完整的。我忽然觉得很感动的是,我发现这里的豆浆油条很好吃,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把剩下的油条统统塞到肚子里。

我往楼下院子一看,傻了,偶像啊,我能认出来,那个穿着深蓝色格子衬衣的人,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雪狼子。他是社区的老板;他出过一本写稻城亚丁的书,我在图书馆里看过,里面有写到徒步转山,有的驴子带着他的书来到社区找他签名;他在论坛里回复我说要凌晨三点钟出发;还有,最重要的,他一直在帮助很多山区里的孩子,为他们建图书馆,这也就是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住在社区的原因。他在院里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折腾啥。其实有一瞬间,我后悔没有买他的书带过来,但实际上,我嫌带着本书很重。

刑叔叔决定租辆自行车去色拉那边走走,我一听,那地方很远的啊,开车往亚丁的方向走也得一个小时啊。我们决定随便到外面溜达,顺便也找辆自行车。老板说不要租他们的自行车,要20块,坏了还不会修,外面街上的只要10块。

刀郎问我们要去哪,我说打算明天回理塘,他说他可以带我们过去,50块一个人,跟车站差不多了。我没有立马答应他,打算先去车站看看再说。貌似刀郎今天还得去亚丁,他能赶回来么?

路过汽车站,还没到售票的时间,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没想到镇上也有新华书店,店面不算小了,可是里面的书却少得可怜。一排玻璃柜台里摆着的是地图,明信片,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后面三面墙壁上的书架,只有三分之一的空间是放着书的,书的种类很少,有一些儿童读物、藏语语法书、简单的小说、字典,还有我看不懂的全藏文的书,每种书的数量不超十本,有的只有两三本,有的甚至已经显旧了。我会更加明白,为什么雪狼子那么努力地去帮助这些山里的孩子,金珠镇是稻城最大最繁华的镇,这里的书店尚且如此,那么在其他村子里的呢?在山里的村子,在山的另一头呢?不要说有多余的收入或物资可以让孩子读书,能维持温饱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其实,有游客走过的地方,我相信一定会有驴子们给予的帮助,这里的人们已经很好了。可是,在山的更远更深的地方,在那些少有驴子到达的地方呢?我们可以做的其实真的很少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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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达到了一条貌似是购物街的地方,其实我一直很想带只藏银镯子回家,一直都没看到喜欢的款式,又怕是假的东西被骗。溜达到了菜市场,看见鲜艳的果子忍不住买又。又看见别人砍下的牛头,很血腥,阿弥陀佛。忽然地在路上碰见刑叔叔,骑着自行车在热闹的街道中穿过。珊说她饿了,我们就在市场旁边的找了家面店。老板是憨厚老实的夫妻,师傅给我们当场表演刀削面。我的抄手啊,我很喜欢这种那么有质感的面皮,朴素淳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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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逛着旁边的小路回去,看到了传说中的喜波热家,据说那里有漂亮的花园,还有主人是稻城统莫道不消魂战部部长,我的确是考虑过住在这里想沾沾部长大人他家的光,但是又传说这里的水温还是水压不稳定什么的的,再加上雪狼子在亚丁人社区,所以忍痛割爱。然后我们又一次看见刑叔叔,把手上的水果放到他的车篮子上带走。他说色拉那边的小朋友老远看见他就一窝蜂地冲上来问他要钱。我说你给他们糖啊。他说,不行啊,他们伸着手就开口问你要钱。后来他不敢在那边村子里停留,怕一停下来就有小孩子冲上来,特别难缠。真的是这样吗?我遇见的小朋友,只会害羞地问我要糖果,然后他们高兴地笑,他们还会送给我小菊花作为感谢。我记得,在从新都桥来稻城的路上,好像是在雅江那边,在盘旋的山路上,我看见有几个小朋友朝我们的车子敬礼。听说,有的老师告诉孩子,车里的人是来帮助他们的,他们感谢这些人,所以要敬礼,但是有的版本是,车里的人是领佳节又重阳导,所以要敬礼。如果是后者,真的会心寒,小朋友怎么会辨别出坐在车里的是什么人。这跟小孩子伸手直接要钱是一样的,可这些又到底是谁造成的?

回到了社区,脚刚跨进大门,藏獒就开始不停地大叫,仿佛是因为我的进入打破了院子的宁静。被吓了一大跳,“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它?”“我都来了三天了,它怎么还叫啊?”“三天怎么行?你至少得喂他三个月!”老板说。喂三个月就能驯服一只藏獒?那头两个月还不得被它凶死?老板在走廊喂猫,把火腿肠切成块状混到粘稠的稀饭里。“每天两根香肠,养它比养人还贵!”

刑叔叔把水果带过来给我,我差点把水果给忘了。中午老板出去了,把院子大门都关上了。我溜达到一楼的房间里上网,两台电脑的网络连接都是连着的,可是连个网页都打不开,无从入手,回到房间里睡觉。

我跟王说上不了网,他正打算去,“不会吧,我刚听说雅安那边塌方了。”塌方?老天爷别整我啊,我得回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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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午觉,等紫外线稍稍收敛些再出去玩。门外走廊的猫咪,正在懒洋洋地晒太阳睡觉。想起老板喂猫时说的话,这猫咪在稻城真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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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一家店里租了自行车,很新的自行车,主人家说我们可以回来再给钱,更不需要押金之类的东西。骑着车沿着大马路先往左方,那边有邮局和茹布卡温泉,老板给我们指的方向。在邮局搞定我的明信片,那张亚丁的明信片值80块钱啊,我为什么那么傻为了张明信片老实地去买门票,想想都觉得这样很傻。

沿着路一直走,经过学校,然后镇里的房子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边的田地还有农家的藏式土夯房屋。其实,最初听见稻城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地方的水稻一定长得很好,就像“雨崩”这个地方,老让我觉得那是终年下雨下得天都要崩塌的地方。当看见大片的农田,还是忍不住地幻想一下这里全都是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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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外线巨强烈的地方,我承认我不太会设ISO。人烟很少,貌似也看不见温泉的踪影了,在这地方泡温泉还不得晒死啊。有一个小小的村落,里面有指示写着什么温泉民俗村的。我怎么看里面都不像是个有温泉的地方,便一直往前走,直到发觉不对劲了,找不到温泉也就算了,我还得去傍河啊。我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三两骑自行车的人影,便去打听。她们也是过来玩了,弄了半天才发现对方是自己人,能说粤语。她们问我有没有看见妈妈旅馆的招牌,我说有,她们说就是招牌对着的那条小路。应该就是所谓的民俗村了。她们住在妈妈旅馆,价钱跟我们一样,因为人很少,所以她们仨包了个四人间,里面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听起来还还有是很不错,妈妈旅馆大院子,明亮的色彩,可惜真的是有点远。

有些大石块路,骑车走比走路还辛苦,所以干脆下车步行一段。到了那条村子,就拐弯进去了,里面不时会有汽车驶出来,可是我还是找不到温泉,看样子是在很远的地方。我发现我总是这样子,走了好一段路,找不到了就回头,颗粒无收地还费体力,最倒霉的就是回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要找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或者是途中我犹豫要不要走的分岔方向。我讨厌这样子。找不到温泉,也找不到传说中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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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房子又渐渐出现了,越来越热闹。于是按照路牌往傍河的方向走。那一排笔直的青杨树,到了秋天一定会成为绝美的风景。也许会有一个秋天,我会再来这里。路过一个有巨大转经筒的小屋,进去里面费很大力气才把经筒转了一圈,铃声响起。对面马路不知道谁家的藏獒就开始叫了。藏獒啊藏獒,我虽然不是你的邻居,可是我进去祈祷一下,也没有干坏事的啊。我怕我再不走,那藏獒会挣脱掉链子什么的向我冲过来,我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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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傍河乡,这里可以做我的桌面墙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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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租自行车那家店会关门,那就不好还车了,所以我决定早一些回去。还了车,天色渐渐暗下,找了一家餐馆吃东西,我在餐馆里坐着坐着,看着高处的电视,墙壁上的照片,杯子里的茶叶,还有两个端菜的小伙,觉得这餐馆怎么越看越熟悉,才发现原来就是我们刚到稻城的晚上,饥肠辘辘时进的那一家,这是种缘分吧。

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有个人经过餐馆,问正在门口的老板娘,说亚丁人社区怎么走。老板娘说,亚丁人社区啊,一直往前走再左转,好像是这样。她的往右边指。我就在餐馆门口的位置,没有作声。因为忽然间,我在怀疑是不是我的方向感有问题,再说了,老板娘在这里应该比我熟悉得多。等那个人刚走,我才醒悟过来。我对老板娘说,不对啊,亚丁人社区应该在这个方向吧,我们就一是住那的啊。老板娘吓一跳,说,啊!真的啊?哎哟,是我搞错了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然后,她连忙冲出去,想找回刚才那个人,可是转眼就不见人影了。她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一边在叨念,哎哟,怎么办啊,我搞错了方向了。呵呵,稻城还是有很可爱的阿姨。其实在那边的,应该是亚丁人社区的旧区,我在地图上看过,现在貌似很多客栈都统一搬到了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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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路过车站,几辆旅游大巴刚刚到,车站里都是游客和拉客的师傅,才猛然想起下午忘记看车票。正赶紧冲进去,又忽然看见刀郎在帮客人拧背包。他不是去亚丁么?怎么速度那么快啊。人家都主动找我们去理塘了,要是被他看见我在买票怎么办,那似乎不太好。半掩着脸像做了亏心事地溜进售票室,已经没有人了,我们迟到了。只能赶紧出去找刀郎啊。小伙子勤快得很,把客人的大背包拉上自己的车,我赶紧跟刀郎说好,明天去理塘,真怕他要找别人了。他答应了,又去忙活。我们正准备走,又有些拉客的师傅围了上来,问我们去哪,其实我都不想搭理了,但是他们不停地在问,我心想,大哥啊,我不是跟那班人一样刚到稻城的,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啊,我只是那么倒霉地刚经过这里啊。我又想,不如趁机问问价钱吧,这两天都跟着刀郎转,外面的行情都还没有了解过,要是刀郎依靠着社区不熟不吃,那我就吃亏了。我跟一个师傅说去理塘,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小车,一共拉四人,50还是60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我收了名片,说考虑一下,到时再给电话吧。他跟了我好一段路,才停了下来。我的结论是,刀郎也不是比别家便宜,只是勤快得很,捷足先登而已,不过人家都带了我们一天多,都算是混熟了,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可以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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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看上去很简陋的屋子,我一直都不太清楚是什么,看上去特别的概念,我理智地认为不可能仅仅是咖啡馆。其实这也是一家客栈啦,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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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刚过一个路口,有辆小车从身边驶过,然后就听见哐当一声,小车停下来了。我扭头一看,小车掉了个前轮。附近的都好奇而关切地围上来看,然后,很多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那一定就是老爸说的“飞轮”事件,他老向我灌输,租车得租怎么车,那些什么什么车,走着走着会飞个轮子出来。好了,这回我终于看见了。
回去的时候,社区里的人还是很多的。我去老板平时住的房间洗澡,听见外面进进出出很多人的声音,不知道哪个人还在催我。我一出门看见两个彪形大汉正站在门口。他们笑了,以为一定是吓着我了。其实我那时没有带眼镜,没怎么看清楚,也没有什么反应了,然后就闪了。

我没什么事窜上窜下,泡茶,又收拾东西。香港朋友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毓说他已经转过山来了。他背着他的包自己一个人走的。我问他负重走不累吗?他说,不是很重……十斤而已。我瞪大了双眼,此人是我的偶像啊。他没有带任何露营的装备,在山上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找了个牛棚,就这样几乎没睡地过了一个晚上。简陋的牛棚里面没有其他人,一个空空的牧民用木材搭建起来的棚子,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他说他最后悔的是没有带打火机,所以连个火堆都没有,整晚听着寒风蜷缩在角落里冷得瑟瑟发抖。山的另一边都是大石头,相比起我们上山的路上,那里根本就是没有路,他只能一小步一小步摸索地走。他还说,那边有蓝色的花。我看着他那双曾浸满了泥泞又风干的鞋子和裤腿,如果有人愿意陪我走,有人能带着我,如果,我们还带上了打火机,我真的有勇气走吗?能走过来的,一定是有山神的庇佑。

毓说他打算去巴塘,他的朋友已经先行一步了,可是现在汽车站早已关门了。有人建议他先到理塘,那里会有车去巴塘的。一听见理塘,我顿时眼睛都亮了,我赶紧说,我们明天租车去理塘啊,不如我们一起走吧,我帮你打电话找师傅吧。他说好。貌似也没有不答应的可能了,我都这么说了。于是我立马找刀郎的名片拨电话。刀郎啊刀郎你快点接电话啊,别告诉我车子已经满人了。刀郎那勤快的小伙,我决定他完全有拉满一车人的能力。电话打了好几次才接通,跟刀郎说再加一个人,搞定,连忙去报喜,明早八点半。

在我开始打电话的时候,我留意到刑叔叔和老板这两个男人开始在嘀嘀咕咕的。我意识到坏事了。我都做了什么啊,我真的是很兴奋,还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来稻城三天了都没有那么高兴过,可我高兴的,仅是因为毓平安地回来了,我可以跟我的小偶像同路一段而已,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后来家里来电话了,我边说电话边在走廊上瞎晃,瞥见走廊栏杆上那根朽木状的柱子觉得很有意思的,便去摸了摸那凹凸不平的纹理。老板开玩笑地说,把它打凹了我要你赔的哦。那么冷的笑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答他,我那时还在打电话,便顺势地用手对着那柱子猛拍了几下。我知道,那两个人开始捉弄我了。

我发现今晚社区特别地热闹,老板把他平时住的房间腾出来住客人了。他拿了把椅子在走廊上上网。他手上有一本入住登记本,正找人轮流登记。那本登记本,怎么那么像我在酒店实习的时候登记访客的那本啊,格式都是一样的。“填这个干嘛啊?”“防止你偷了东西……”他一脸坏笑。“前连天也没让我写……”然后还是很听话地填上名字和身份证号。

刑叔叔给我巧克力,看上去像是回家了分配遗物的样子。老板给我湿核桃,他问我有没有吃过,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找个男生给你剥吧,不然弄得满手都是。”说完然后他拿了一个给我剥了。我看着他那双被湿核桃弄脏的手,心里还真是很感动的。

后来看见刑叔叔在走廊上晃,我决定报复一下,拿起手上的湿核桃核往他背后扔。他大叫,谁扔我?转过头来,看见我在坏笑,然后开始在走廊上追我。经过他的房间,他把我拉了进去。我又逃出来了,顺手把门关上,我就这么白痴地以为关了他的房门他就出不来了,我的手正用力地拽门把。忽然又个声音在我身旁响起,“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雪狼子在旁边,神情严肃的样子。我心想这下坏了,惹偶像老板大人生气了,又忽然想起老板说我破坏公共财物什么的,就是那根柱子的事情。这个“呃……没事。”我放手了,乖乖地溜了。这个时候,毓又出现了,刑叔叔就把我俩推进隔壁一房间,关门。我看见毓一脸无辜茫然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

好了,我投降了。我把湿核桃递给刑叔叔说请他吃,潜台词就是要他帮我剥了。很轻易地达到目的。

我在杂物房里找衣架的时候找到了台天文望远镜还有一些帐篷。老板说帐篷是旺季的时候不够地方住了,给游客在院子搭帐篷睡觉用的。至于天文望远镜,当然是先斩后奏地拿出来玩了。过了十五,月亮还是很圆很亮,可惜天上有云,常常挡住了月光。刑叔叔说,有月晕代表明天会有风。冯同学费了很大心思调好望远镜。月亮地出现在镜头中,只要没有云雾阻挡,月亮上的环形山清晰可见,温柔的光芒,那就是月亮阿姨的模样。整个晚上,我都在处于兴奋的状态中,我又开始折腾起角落牛头,发现牙齿是松动的,轻轻地就能拔下一颗。好吧,既然没有办法把牛头带回家,我就带颗牙齿吧。

我还想说另外一个人是雪狼子。在稻城不到三天的时间里面,见过他两回。一次是早餐的时候看见他在院子里,他戴着一副蓝紫色的太阳眼镜,手里拿着烟。一次是晚上看见他在走廊上招呼客人,跟客人讲徒步路线什么的,我听他讲到了卡斯。我们在狭窄的木头楼梯上遇见过,我还记得那时我下楼,他上楼,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看着我。早晨在露台的时候,老板就在我旁边,我没有问他那个人是不是大名鼎鼎的雪狼子。没有任何介绍形式的招呼,没有正式的对话,甚至,我很惭愧的是,在走廊上玩闹被他说了一句。我不敢说认识,我知道这个人,是因为一本做功课时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他是那本书的作者,还有因为那本书和网站上提过的一些关于他帮助山里的孩子建图书馆的事情,在他的影响下有些人从稻城回去以后会千里迢迢地寄些书回来帮助这里的孩子。他的确只是个很平凡的人物,在小范围圈子里被人认识,他所做的事情,尽管,从某些角度来说真的是很小,可是,那就像是在黑暗中一点温暖的光。我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才把他当做偶像,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言语这样的感动,他是平凡的人,可是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是那样高大。所以,面对他,我是以客人的身份,同时,他不知道的,我有时候觉得我是一个小小的粉丝。面对着偶像,我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可我心里很清楚,在我看见村里的小朋友,看见新华书店之后,其实我可以做的很少,但同样也可以很多。